志愿者:每天收到三万多条信息,能救一个是一个-志愿者-新冠肺炎

志愿者:每天收到三万多条信息,能救一个是一个|志愿者|新冠肺炎
原标题:武汉对话|自愿者:每天收到三万多条信息,能救一个是一个  “武汉对话”是汹涌新闻与华中科技大学新闻与信息传播学院联合主张的特别实习项目,由一群身处武汉的学子采访各个领域的武汉居民,描绘疫情下的武汉众生百态。他们之中有走漏居民,有作家,有自愿者,有高三学生,有合唱队,有雷神山医院的设计者,也有幼儿园的小朋友……在这场名为“新冠肺炎”的风暴中,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每一个武汉人的悲欢苦乐,都将成为这段前史无法抹去的底色。  1月16日,武汉传媒学院大四学生Summer坐上了离汉的飞机。依照原本的方案,到厦门参加完活动后,他将回到长白山,断网闭关写作。  武汉银河机场人流如旧,没有人戴口罩。他其时不知道,新冠病毒已在武汉悄然延伸。更没料到,一周之后会封城,短期之内,他将无法回到这座承载了他许多回忆与爱情的城市。  封城的音讯来得忽然,Summer还来不及改签机票,进汉的通道就已被堵截。他说,假如早知道疫情会这么严峻,最初一定会留在武汉。  从封城的那天起,Summer就成为了一名线上自愿者。这一个多月里,他在屏幕的另一端,参加救助了三十多位患者,帮14家以上向社会求助的医院联络到了捐献物资,仍经常感到个别的藐小和无力。他很期望回到武汉,去做更多的事,协助更多的人。  以下是Summer的口述:  0点46分发来的求助  1月27日0点46分,其时我正忙着联络怎样把一批捐献物资送到定点医院,秀秀发音讯问我:能不能协助联络自愿者司机,送她父亲到医院?那是她第一次向我求助。  秀秀是我的同学,她知道我在做自愿者。我在武汉上学,也在那里陆陆续续作业了良久,一向以新武汉人自称,刚好又学新闻,有一些社会资源,就想用自己的资源来协助武汉。自从做自愿者之后,我的作业时刻根本就是从早上8点半到清晨2点半。做自愿者后,Summer每天都要作业到清晨才会歇息。  秀秀的父亲从1月20日开端呈现发烧、咳嗽等症状,一向在家里阻隔。27日清晨,他病况加剧,体温升到了38.5度,被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确诊为高度疑似患者,需求立刻送去医院。秀秀打了120,但没有空车,社区的车辆不能送患者,定点医院的电话也打不通,状况非常船只。  我安慰她不要着急,主张她打110联络对口的人,一起,我把求助信息在朋友圈和医院群里分散,又联络了疫情指挥部。清晨1点37分,秀秀发音讯告诉我,车现已联络到了,正在来的路上。  原本认为到了医院就安全了,但1月28日晚上6点,我再一次收到秀秀的求助:她父亲被送到武钢二医院之后,由于医院设备不完善,医务人员尺度进一步查看和医治。秀秀惧怕父亲病况加剧,期望能转到医疗设备更完善的医院。  我把她的求助转发给了记者,也在朋友圈和自己的自媒体协助分散。可是我也知道,各家医院早就处于超负荷作业的状况。再说,进了医院再想转出去,难度也很大。所以我和秀秀讲,要作好心理准备。  走运的是,29日下午,秀秀告诉我一个好音讯:父亲现已排上队,能做核酸检测了。她忧虑父亲在医院里穿插感染,想让父亲在检测前先居家阻隔一段时刻,医师也赞同了。后来,她也自己联络到了接父亲回家的车。其时看起来悉数都很顺畅。  晚上8点,秀秀又给我发音讯:她在医院门口待了良久,都能看到一门之隔的父亲了,可是父亲仍是没能出来。那个时分,部分地区现已开端封小区了,时刻很船只。我测验去问医院方面联络人的电话,可是没有要到。又联络了疫情指挥中心和社区,都没有得到一个切当的答复。我尺度抵达现场,感到无能为力。  秀秀的父亲终究仍是没能出院。之后,秀秀的父亲病况加剧,她问我怎样才干拿到免疫球蛋白,我也依据她的求助帮她想方法。  秀秀后来自己找到了免疫球蛋白,之后的几天,她没有再向我求助,我也没有去问。疫情期间,没有音讯就是好音讯。一般来说,进了医院,有了医师和药,是不会出问题的。这几天,尽管联络各个途径的进程很弯曲,但终究大部分问题还算是处理了。  15人后援团  没想到,再次收到秀秀求助的时分,就连续收到她母亲患病、父亲逝世的坏音讯。  2月5日,秀秀找我协助联络车辆带母亲去定点医院拍CT。7日,秀秀父亲呈现休克,被转到武汉协和医院,8日上午逝世。  得知这个音讯,我很震动,也很自责。我是咱们校园第一个知道秀秀父亲病况的人。秀秀第一个挑选了我来求助,阐明她很信赖我,我觉得,我或许孤负了她的信赖。  我其时想,假如1月29日那天,秀秀父亲尺度出院的时分,我在现场处理这个作业,会不会是不相同的成果?我学的专业和媒体相关,之前的作业经历也和记者、公关相关,在和人现场打交道方面有一些经历。秀秀那天晚上也很惧怕,假如有个镇定的人能够帮她在现场处理,作业或许就会有起色,至少比我在线上能做到的会更多。  从那时开端,秀秀的同学组成了一支15人后援团,其间7个人是主力,其他自愿者游击协助。团队内部有清晰的分工:我担任与秀秀联络,问询医师秀秀母亲的状况,获取关于床位的内部音讯,一起也会与媒体交流、发布秀秀的状况。其他自愿者有的担任与热心大众联络、办理帐务、收购药品;有的担任搜集与核实医院信息、联络床位;还有的自愿者担任安慰秀秀的心情。  10日清晨,秀秀的母亲总算被汉口医院收治,但状况很严峻,医师当天下达了病危通知书。两天前,秀秀和弟弟也做了CT,姐弟俩都有肺部疑似感染的状况。秀秀的症状更严峻,之后被确诊。  父亲逝世、母亲病重、自己也被确诊,秀秀那几天的状况都不是很好,和我打电话时有几回带有哭腔。其实咱们不必问都能知道,究竟这个状况搁谁都没方法处理。所以一开端,咱们都不敢跟秀秀交流,生怕触碰到她的泪点。秀秀的微博昵称是“秀秀要做大太阳”,她在简介中写道,“一向尽力一向走运做自己的太阳”。  这么多天来,我救助过三十多位患者,秀秀是我遇到的最阳光、最刚强的一位。其他的求助者找到我的时分,现已发了许多负面的朋友圈或帖子。可是秀秀一开端求助的时分,什么剩余的话都没有,更没有责怪谁。她说她很了解咱们,也一向在合作社区的相关作业和流程。乃至在联络我之前,她都没有在谛听媒体上求助过,直到父亲状况变差,才不得不费事他人。秀秀的网名是“秀秀要做大太阳”,她在实践中很开畅,也很乐意协助他人。  想要做更多  自愿者的协助并不是悉数有用的。这并不是指自愿者不作为,而是指含辛茹苦做了许多之后,成果并不尽善尽美。就好像咱们救助患者,现有的各种途径都测验过了,但就是没人能救这个患者,医师和自愿者急得团团转,这是相同的心境。无力感一向会随同咱们,但没有谁会容易抛弃。  这种无力感最激烈的时分,是在二月初。那几天,物资刚刚收紧,“应收尽收”方针也还没有出来。其时医疗物资现已由相关部分一致调控出产了,咱们作为民间自愿者,没有方法买到,就算是现已付过款的物资,厂家都不发货了,所以咱们没有方法对前哨进行物资的帮助。另一方面,患者又一向在求床位,可是其时的床位比较严重,咱们主意设法地去救助他们,但实践的救助人数也不是许多。  2月5日,我发了一条朋友圈:“途径益发收紧,怎样才干做到更多?”  那几天关于民间自愿者来说是一个比较“漆黑”的时期。由于民间自愿者首要就做物资捐献和患者救助这两块,那段时刻,这两个板块都尺度正常作业,但咱们从来没有停下来过。有的自愿者寻觅新的厂家,也有的找厂家联络退款,但通过几天的“挣扎”,咱们发现,骗子越来越多,的确很难找到靠谱的医疗物资了。咱们的自愿者还算走运,由于咱们做的板块比较多,咱们还能做信息核对,也能给官方媒体供给新闻线索。  其实不论救不救得到,咱们都会有无力感。面临巨大的灾祸,个人是极端藐小的。我自己从前给十几家医院联络到了物资,可是除暴安良过了一天,医院又开端缺物资了。自愿者们或许能够帮(少量)求助的患者联络到床位,但面临不计其数的求助者,实在是爱莫能助。我只能说“悲能拔苦,慈能与乐”,尽管藐小,但能救一个就是一个。  咱们现在也在拓宽新的作业内容,做生活用品捐献这块的自愿服务,比方方舱医院的一次性碗筷、方便面和卫生纸。现在,来求助的患者比曾经少了,从昨日(2月26日)开端,咱们就没有再接到床位求助了。关于患者来说,康复者血浆是现在他们最需求的。咱们团队有一名自愿者每天担任血浆求助患者信息的核对和收拾,但这个作业很铁板钉钉,所以暂时还没有成功的事例。  2月22日晚上8点多,Summer的微信上还有17912条未读音讯,只需把当天的音讯逐个阅览和处理完,他才干歇息。做自愿者以来,这样高强度的作业成为了常态。  说实话,这段时刻做自愿者比我之前学习和作业的强度都要大。我每天微信都会收到三万多条音讯,只需把当天的作业处理完,我才会安心睡觉。最晚的一天,我记得很清楚,晚上10点的时分有三个患者一起向我求助,那天我清晨3点40分才歇息。我的手机内存是128G,现在光一个微信就现已占了一半的内存了。我的手机乃至因此在2月5日“停工”了一天。  做自愿者不像学习,累了就能歇息;也不像我之前比较喜爱做的自由职业,不想做就不做了。只需你开端做(自愿者),就必须坚持做下去,不论发作什么样的作业。由于他人都在指望着你,要对他人的生命担任。  1月16日,我脱离武汉出差去厦门,之后想回武汉到一线做自愿者,但想方设法都进不去。现在我在线上能做到这么多,那么在线下一定能做到更多。假如其时知道疫情会开展成这样,我必定不会脱离武汉。 点击进入专题:聚集新式冠状病毒肺炎疫情